济海云帆

一个职业媒体人的喜怒哀乐,一个词曲创作者的爱恨情仇,一个业余吉他手的酸甜苦辣,一个手机摄影师的春夏秋冬

于红尘中

      在尘世默默走了二十二年,虽未踏入所谓的社会,却也用聪慧的小眼睛默默看了这个世界二十二年。我很喜欢“红尘”这个词,所谓社会不正是车水马龙的街上扬起的尘埃?所谓“俗”的人正生活在尘埃之中,我便是其中的一个。

    可是我常常觉得我并不是,我只是一个过客,匆匆过客。当大雨把尘埃打入泥土,尘埃就落定了。雨过天晴,新的尘埃会再出现,我也将踏上我的旅途。我从不知道我的起点是什么,我更不知道我的目的地在何方,我只知道要出发,出发去旅途便是我的目的,至于去哪里,这已经不重要了。

    我是个单身的流浪者,任何一朵野花任何一汪清露都可以让我驻足,在野花的点头与露珠的倾诉中得到心灵的喘息。蝴蝶与蜜蜂便是我的伴,一起走时会对偶尔擦身而过的眼睛微微一笑。走着走着,离人群越来越远,我才发现,天空原来是如此的清朗。

    有时我会想,我是不是看破红尘了?要不为什么我会离红尘越来越远?我常常幻想自己的眼睛飞到一座很高很高的山,那里飘着很多的白云。透[separator]过白云,我可以看到我所生存的红尘世界。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寻找自己的身影,我看到自己在俗世中生存,孤独而快乐,才发现自己是无法去看破红尘的,如果把看破红尘看作是这样第三只眼睛来看世界的话,上天给我的是两只真实的眼睛,虽然近视,但却真实。这颗第三只的心眼就让它躲在心底里了,我不想让第三只眼睛也近视了。

    走到最后,蝴蝶与蜜蜂似乎融进了我的生命,我莫名其妙地对野花眷恋起来。白的蓝的黄的,只要路过,我都会用鼻子去嗅探从来无人问津的灵气。尤其是在山谷里的花。当看到那朵花在雨中颤抖时,我有种想把她带走的冲动,但我最终没有。我知道,即使我把它移到更好的地方时她未必会像在这山谷中一样快乐。因为这个“最好”是我定义的,谁又知道对她而言“最好”不是这片山谷呢?她一生都生长在这里,望着山谷中狭小的天空,过着简单而快乐的一生。我没有像对待我脚下路过的野花一样嗅一嗅,只将她永远留在我的记忆中,于是我转身在雨中慢慢离去。

    我无心叨扰这红尘,但脚下路过的地方尘埃还是会扬起,飘到空中,跟红尘中的其他尘埃一样。每一粒尘埃都会在风吹雨打的过程中不由自主地尘埃落定,然后等待下一次的被扬起。又或许也许永远再也不会扬起,当某一粒尘埃从我的鼻孔中吸进我身体之后,这粒尘埃即将伴随我一生的命运。

    我依旧往前走,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偶尔一瞥中看到天空中的彩虹,好美丽。从孩童时我一直固执地认为白云彩虹的深处一定还有个世界,到现在我也没有改变我看法。甚至当我知道我生存的这个世界叫“地球”,我不曾改变。雨后的一切都是清新的,清新得整个世界似乎都没了尘垢。当然,这是暂时的,没有一个所谓的“仙境”都能存在很久,除却在人们纯真的心里。

    当叶下的雨滴折射出一道光芒时,我发现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。风吹雨打后,野花们都饿了,是时候享受一下阳光了。突然发现野花们是从脚下延伸到天边的,无论我走到哪里,脚下都有野花作伴。在这片大地上流浪,原来陪伴到底的原来就是脚下的野花。唯一不同的是,这段路是这一种花,下一段路,就变成另外一种了。

    我不知道是否会有一天能走到天的尽头,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天是否有尽头。如果没有,我也许会一直走,走到走不了的那一天。但如果是有呢?如果走到了天的尽头我又将如何?往回走?回到那个充满喧嚣的红尘?抑或我根本就没有走出红尘?也许是吧。如果有一天我走到疲倦了,往回一看,车水马龙的世界根本就在身后而已。

2005/5/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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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-8-23  /  济海云帆  /    /   闲扯杂谈   /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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